我放下笔,“张炳坤老先生的项目,是冲着你的能力去的。你还有机会。”
他猛地抬头:“你......你知道?”
“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我把签好的协议推回去,“去迪拜吧。我跟他谈过了,他还愿意给你一次面试机会,你明天打个飞的去**。”
他愣住了,眼眶里涌起水光:“为什么?”
“什么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还帮我?”
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。
他还是我记忆里的样子,微微上挑的眼角,说话时喜欢转婚戒的习惯,画图时会把笔帽咬在嘴唇上面。
只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熄灭了。
“顾衍舟,你还记不记得,我们大二那年,有一个建筑巡礼的选修课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那次去苏州,在拙政园里,你跟我说,你的梦想是想建一座一百年后还有人记得的房子。”
我微微一笑,“那一年你二十一岁,意气风发,恨不得把全世界踩在脚下。”
“那年的你说过一句话:‘沈砚宁,以后我的设计图都要给你先看。因为只有你的眼睛最毒,也只有你的眼光最好’。”
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眼泪忽然从他眼眶里砸下来,一滴接着一滴,止都止不住。
他的肩膀剧烈颤抖,他用手捂住脸,喉咙里发出混浊的声响,像一头被猎夹困住的野兽。
“可我忘了......”
他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,“我忘了自己说过。我忘了,我把所有东西都忘了......”
“所以你该走了。”
我的语气很平静,“我给你准了一年的假。去迪拜也好,回学校进修也好。”
“这一年里你好好想清楚,顾衍舟是谁。”
“你愿意成为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你想建什么样的房子。”
我站起来,拿起包。
走到门口时,听见他在身后叫我的名字。
“砚宁。”"
人间没有我的家,我要回去当小鱼大结局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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